《波斯王子》开发者详解：如何克服Apple II的内存限制，通过独创动画和“暗影人”实现游戏突破

Ars Technica

游戏核心理念与早期影响 [00:00:51]

• Jordan Mechner，《波斯王子》的创作者，讲述了他在游戏开发中遇到的挑战和解决方案。
• 早年对计算机和游戏的热情 [00:01:02]
  • 在1970年代中期，Mechner对漫画和电影充满热情。
  • 1978年Apple II发布后，他发现可以用它来玩游戏和制作自己的游戏。
  • 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，他通过杂志（如《Creative Computing》和《Softalk》）和朋友交流学习编程。

    

• 从街机克隆到叙事游戏 [00:01:57]
  • Mechner早期的游戏是现有街机游戏的复制品，目标是高分，有三条命。
  • 大学时期，他想制作一个有故事的游戏，于是诞生了《空手道（Karateka）》。
• 《空手道》：动画和故事的初步尝试 [0002:10]
  • 《空手道》的故事很简单：英雄解救被邪恶军阀绑架的公主。
  • 游戏玩法是向右跑，击败一个又一个敌人，直到最后救出公主。
  • Rotoscoping（转描机技术）的运用 [00:03:10]
    • 发现角色动画僵硬后，Mechner采用了“转描机”技术，该技术在电影动画早期（如迪士尼的《白雪公主》）就有使用。
    • 他用Super 8胶片拍摄了他的空手道老师的动作。
    • 然后逐帧描绘，再将草图转换为屏幕上的像素。

      

• 《波斯王子》的灵感来源 [00:04:14]
  • 《空手道》的成功让Mechner有了继续开发游戏的条件。
  • 电影《夺宝奇兵》 [00:04:16]：影片开头印第安纳琼斯躲避陷阱的动作带来了平台游戏的灵感，他希望角色具有真实的重量感和受伤感。
  • 早期平台游戏 [00:04:36]：如《Lode Runner》和《The Castles of Doctor Creep》中的机关谜题设计。
  • 《一千零一夜》和电影《巴格达窃贼》 [00:05:22]：为游戏故事提供了东方奇幻背景和邪恶大臣绑架公主的设定。

    

《波斯王子》动画技术与内存挑战 [00:05:34]

• 更复杂的动画需求
  • 《波斯王子》需要更多动画：奔跑、跳跃、攀爬、跌落等。
• VHS时代的转描机技术2.0 [00:05:45]
  • 1985年，Mechner利用VHS摄像机拍摄了他的弟弟在停车场进行奔跑和跳跃的动作。

    

  • 将录像带中的画面通过复杂的模拟-数字-模拟-数字转换流程导入计算机：
    • 将VHS录像带在暗室电视上播放。
    • 用35mm相机对着电视屏幕逐帧拍摄。
    • 将胶片冲洗成照片。
    • 用胶带将照片拼接，用记号笔和涂改液勾勒出角色轮廓，形成黑白高对比度的图像。

      

    • 将这些图像通过Xerox复印机复制，得到一系列干净的白色角色图像，背景为黑色。

      

    • 使用特殊的数字化卡将这些图像输入Apple II，再通过动画工具逐像素裁剪和编辑。
• Apple II的严苛内存限制 [00:08:08]
  • Apple II只有48KB内存，比一封普通文本邮件还要小。
  • 这48KB内存必须包含所有内容：图像、背景、动画帧、游戏逻辑、音效、音乐。
  • 仅角色在地牢中导航所需的基本动画就已耗尽所有可用内存。

    

《波斯王子》开发困境：趣味性与平台衰落 [00:08:50]

• 游戏缺乏趣味性 [00:09:12]
  • 到1988年，Mechner已开发两年，角色动画流畅，能跳跃、攀爬、触发机关、躲避陷阱。
  • 尽管概念验证很棒，但游戏玩起来并不有趣，缺乏悬念和兴奋感。
• Apple II平台濒临淘汰 [00:09:22]
  • 1988年，Apple II作为游戏平台已经过时，新的机器拥有更多颜色、更高分辨率、更好的音效。
  • 切换到新平台意味着从头开始，这让Mechner担心即使游戏做得再好，也可能无人问津。

    

  • 他意识到，最初的愿景可能只是第一稿，需要重新审视。
• 最初的非暴力设想 [00:10:07]
  • Mechner最初设想主角是一个非暴力的角色，只需要在地牢中生存并解救公主，对抗的是环境中的陷阱。
  • 由于内存限制，他无法增加其他角色。

“暗影人”的诞生：内存限制下的创意突破 [00:10:37]

• 同事Tomi Pierce的坚持 [00:10:46]
  • Mechner的同事Tomi Pierce反复强调游戏需要“战斗”，这让他很沮丧，因为他认为内存不足以支持动画流畅的敌人。
• XOR指令的启发 [00:12:38]
  • 在向Tomi解释无法创建不同颜色敌人时，Mechner突然想到可以使用Apple II汇编语言的“exclusive-or（异或）”指令。
  • 他意识到，通过将每个字节与自身异或并位移一位，可以创建出主角的“闪烁、幽灵般”轮廓。

    

• “暗影人”的实现 [00:13:17]
  • 这个想法催生了“暗影人（Shadow Man）”这一角色。
  • 只用了五分钟的代码，主角就变成了闪烁的幽灵形态。

    

  • Robert Cook建议“暗影人”可以通过跳入镜子而诞生，成为主角的敌人，窃取药水，关闭大门。
  • “暗影人”的诞生是内存限制下的一个意外惊喜，最终成为游戏中最精彩的特色之一。
• “暗影人”提供的深度 [00:14:23]
  • 游戏结尾，主角与“暗影人”的对决，每次攻击“暗影人”都会损失力量点，暗示继续战斗只会伤害自己。
  • 解决方法是放下剑，此时“暗影人”也会放下剑，然后两人融合，主角恢复所有被窃取的力量。
  • 这种富有哲理的冲突和解决方式是Mechner在没有内存限制的情况下可能不会想到的。

    

剑术动画与守卫的引入 [00:15:03]

• 为剑术战斗挤出内存 [00:15:03]
  • “暗影人”的引入让Mechner意识到战斗的必要性，他设法从Apple II辅助内存卡中挤出12KB内存用于增加守卫。
• 守卫动画的挑战 [00:15:26]
  • 他的弟弟已经不在身边，且不擅长剑术。
  • Mechner和同事Robert尝试拍摄自己的剑术动作，但效果不佳。

    

• 电影《罗宾汉》的启发 [00:15:45]
  • 绝望之中，他转向了1938年埃罗尔·弗林（Errol Flynn）主演的电影《罗宾汉》。
  • 电影中罗宾汉与对手的剑术对决有6秒钟完美侧面轮廓的片段。
  • Mechner逐帧拍摄了VHS录像带上的这些画面，提取了角色进行剑术战斗所需的动作。

    

• 游戏完成 [00:16:08]
  • 守卫的加入让游戏感觉完整，带来了挑战、悬念和恐惧感，重现了《空手道》的成功元素。

超越Apple II：多平台成功与后续发展 [00:17:11]

• Apple II上的初期失利 [00:17:11]
  • 《波斯王子》于1989年底在Apple II上发布，但因平台衰落，初期销售不佳，Mechner担心游戏会石沉大海。

    

• 多平台移植的成功 [00:17:30]
  • 游戏被移植到PC、Mac以及世嘉和任天堂等主机平台，挽救了最初的失败，使其成为热门游戏。
  • 这些平台的内存限制不复存在，证明了“暗影人”和战斗设计的正确性。
• 《波斯王子2：影与火》 [00:18:08]
  • 1993年发布的续作充分利用了新一代PC的声效、音乐和彩色图形能力，增加了更多敌人、角色和丰富的环境。
  • 但基本玩法（陷阱、战斗、解谜和探索）依然与初代《波斯王子》相似。

    

• 《波斯王子：时之沙》 [00:18:49]
  • 2003年的重制版在PlayStation 2等主机上推出，首次引入了3D图形和时间倒流能力。
  • 尽管技术进步，但设计仍然面临限制：他们简化了过于复杂的政治阴谋故事，将所有王国居民设定为沙怪，使游戏玩法更专注于杂技、战斗和逃跑，与手柄操作的实际能力相契合。

    

游戏设计理念的演变 [00:16:29]

• 限制推动创意 [00:14:02]
  • Mechner总结道，约束有时会促使开发者寻找更具创意的解决方案，这比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更容易。
  • 如果没有内存限制，他可能会创建各种怪物，但正是这一限制迫使他深入挖掘，创造了更深刻、更令人满意的“暗影人”。
• “两个声音”的教训 [00:16:29]
  • 当大脑中有两种对立的方法时，要倾听这两种声音。
  • 有时一个声音会让你偏离最初的道路，但有时它会将你引回正确的方向。
  • 例如，增加战斗与《波斯王子》作为剑客电影的现代版本精神是完全一致的。
• 强调优势而非劣势 [00:19:51]
  • 在设计游戏故事时，要做出能够强调游戏优势而非弱点的选择。
  • 即使可以进行对话和面部动画，庞大的角色阵容也可能削弱游戏的强项。
• 保留开发日志的价值 [00:20:04]
  • Mechner强调了记录开发日志的重要性，这帮助他回忆起许多细节，他的日志也作为书籍重新出版。